一封极为珍贵的上山下乡“通知”

早几天,我再次收到朱平转发的老同学朱锦阳从德国寄来的一封通知书照片,对我们1965年入南京外国语学校读书的这一届来说,这是极为珍贵的。请看:


这封通知书我是第一次看到,估计是学校寄给家长的。

想想当年等分配的日子真是难熬,感觉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几乎每天都是在焦躁不安中度过的,也不知命运将把我们抛向何方。那时同学中盛传着“小道消息”,说我们这一届可能会被“发配”到边疆去,或者“下放”到苏北大丰农场去,听得人心惊肉跳,惶惶不可终日。后来,有“消息灵通”人士从市里探到可靠消息,说我们这一届到南京农林系统插队,仍属城市户口,配有粮油供应。“乌拉,上帝保佑!”大家奔走相告,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
看了这封通知书,我才知道学校召开大会的时间是1974125日下午。   
    记得那天大会是在饭厅兼大礼堂里召开的,全校师生都参加的。我们这一届英德法三个班的学生都坐在前几排,享受着“校领导”的待遇。先是“工宣队”头头做动员报告,通篇都是华丽的革命词藻;接着是我们毕业生代表发言,表示服从分配,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;最后是仍在学校里读书的学生代表发言,表示要向我们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们学习,毕业后也要到“三大革命熔炉”中去锻炼成长。

我们是19741220日到红卫林场插场的,这样看来,准备的时间只有短短的14天。我已经记不清在那段日子里自己做了些什么,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,从1965年小学三年级就在学校寄宿,一直到1974年高中毕业后离开,早就过惯了集体生活,加上这次到林场插场还是一个班的同学在一起,感觉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。

那天是我爸爸到学校送我的,就像他当年送我到学校报到时一样。我的行李就三样,一个樟木箱,一卷铺盖,一个网兜。在校门口,我们英德法三个班分乘三辆学校租来的大通道公交车,教过我们的老师不少都来了,为我们送行,我记得有:何国毅老师、杨佩祥老师、鲍福余老师、张业翔老师、谢文娟老师、羊绿茵老师、郭涛老师等。车子缓缓开出校门,我们隔着车窗向老师们挥手告别,向生活了九年的校园告别。那天是阴天,天阴沉沉的,寒风一阵阵吹来,很冷,冷得心里直发颤。

再次感谢老同学朱锦阳,感谢他珍藏了一段难以忘却的记忆,珍藏了一段永远鲜活的记忆!